一幅畫裡的兩個世界

在展廳燈光下，《山海圖》是一幅長卷山水：山脈、海洋、礦石般的氣象。顏色是礦物的——石綠、硃砂、石青、赭石——它們像石頭一樣含著光。

把光換成紫外線，表面便退去了。浮現出來的是標註：成千上萬的金文、圖騰與圖式，把整部《山海經》鋪在同一塊畫布上。書裡的河流，流過畫中河流的位置；書裡的生靈，恰好落在色彩所暗示的地方。

若見諸相非相，即見如來。

是方法，不是把戲

雙層畫最初，是為了把研究與圖像放進同一件作品裡。如今它成了工房為客戶提供的一種做法：看得見的表面屬於空間，藏起來的那一層只屬於主人——一條譜系、一個創立日期、第一棟房子的座標，或一段家族在新年誦讀的文字。

讓它顯現的光，可以是抽屜裡的一盞燈，也可以是大堂裡每小時改變一次空間的程式控制光照。